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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六一章 秋叶-p3

安惜福道:“我对那宁立恒颇为佩服,原想多过来拜会几次,可惜最近实在有些忙……看来你倒是常来。”
无论说话的人身份如何,八卦终究都是八卦,房间里响着碾米与闲聊的声音,不久之后,外面的书院中一片嘈杂之声,下了课的宁毅也走过来了。秋风之中,过来拜访的楼舒婉明丽又自然,作为大家族出来的丫鬟,如今身为侍妾和女主人的小婵也是大大方方地招呼着对方。黄叶在风里落下,这一切的一切,或许都是难得的悠闲象征,无论是那碾米声、闲聊声、宁毅的红颜知己或是书院中针锋相对的两拨学子,都只是象征着一片难得的安详。但无论是陈凡还是安惜福,甚至是如今只接触霸刀营内部事务的宁毅,都能从一个个的数据里知道,如今已杭州为中心,周围数百里的范围内,这样的氛围,都并非是主流。
作为方腊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方七佛的弟子,虽然早些时间还掌管着整个杭州城的治安,但此时名叫陈凡的男子所居住的院子并不奢华。一边的院墙甚至还有个破口,修补了小部分,但泥土的砖瓦摆在墙角,看来也已经很久没再动工。
“那个人……很有意思。” 天下莫敵 ,随后点了点头,“他弄了……两个用来碾米的东西,一个叫擂子,一个叫风车。一开始大家猜那是木牛流马……他人是有些奇怪,不过倒是值得结交之人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安惜福点头,“真是碾米的?”
要掌军法,得冷面无私不偏不倚,安惜福之前便没有结交太多的人,方百花对他亲切,他心中却也明白那并非明面上可以拿出来的筹码。他与陈凡在军中的位置,其实是大不一样的,真正有人、有山头的将领,他基本上就无法去动,但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,他还是以另一种方法将安惜福这个名字烙在了许多有心人的眼里。
随后的事情倒也简单,这些孩子家中都有背景,他们居然开始动手调查,期间他们询问过宁毅,宁毅提了一两个看法。不久之后,居然被他们找出两样铁证,孩子们将铁证交给了黑翎卫。
“找个借口大家争风吃醋打上一架倒还比较有趣。”
“千真万确,你之前吃的那饼子便是用碾过的麦粉做的。你也知道,麦子去皮难,那样的麦粉市面上极贵,他弄的两样东西,随随便便就能去皮干净……”
“找个借口大家争风吃醋打上一架倒还比较有趣。”
“大家知你姓情,不会跟你打的。之前倒是一直听你说北边战事,如今怎么不去了?”
当那位断了手的男子来书院哭着喊着跪拜这群孩子的时候,看见那些孩子挺起的胸膛与发亮的眼神时,陈凡知道有些事情以后会变得不一样了。
事实上,此时市面上为稻米或是麦子去皮并不容易。虽然不是做不到,但工序极为繁琐。南方吃稻米,北方则以小麦为食,多数人家吃的,都是麦子与未完全去皮便煮出来的“麦饭”,这种饭很香,但极难吃,吃一碗得拉一半。当然,说是工序繁琐,但并不是做不到,只是价格相对高,宁毅当初在江宁,苏家自然吃得上精米,但云竹用来煎饼子的面粉里仍然是有一定麦皮的。宁毅一早就在计划弄这两样东西,之前在苏家并不迫切,这段时间倒是有了这闲心,把东西弄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这些孩子将来会怎么样,但事情或许会有些不同,几天的时间里,这些孩子又替一位士兵讨到了粮饷。而最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,还是五天前发生的第三件事。
“嗯,人就是你抓过来的……还好她不知道。”陈凡小声说道,随后朝小婵那边扬声问道,“待会于婶拿谷子过来,你家里那个……擂子有人用吗?”
大概是十天前,书院中听宁毅课的一部分孩子做了一件事。起因是其中一个孩子听说了一件惨事,一名义军中的士兵得罪了上官,弄得家破人亡,妻子被对方霸占污辱,家里人几乎死光,他也被斩了一只手。老实说,杭州城破之后,发生的各种事情并不只是外来人欺负本地人,起义军大多是农民,谁手上有了权,看不起下面的人是常事,类似的事情也并不鲜见。对方做得巧妙,事情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,原本事情就要这样过去,但在这时却映入了这帮少年与孩子的眼睛。
安惜福道:“我对那宁立恒颇为佩服,原想多过来拜会几次,可惜最近实在有些忙……看来你倒是常来。”
“我问的是……”那人似乎想强调自己的问题,然而说到一半,似乎意识到安惜福这个名字的涵义,微微变了变脸色,陈凡已经转身准备离开:“那小妞不是你可以想的,再问就弄死你。”
“找个借口大家争风吃醋打上一架倒还比较有趣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那于婶规规矩矩地回答,“我多拿几袋,今天打完吧。”
要掌军法,得冷面无私不偏不倚,安惜福之前便没有结交太多的人,方百花对他亲切,他心中却也明白那并非明面上可以拿出来的筹码。他与陈凡在军中的位置,其实是大不一样的,真正有人、有山头的将领,他基本上就无法去动,但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,他还是以另一种方法将安惜福这个名字烙在了许多有心人的眼里。
所以对于这种一向都过得将就的人来说,说出“只好”将就的话语,实在是没什么立场。 眼神 天下觴 ,表情便有些不以为然。
“千真万确,你之前吃的那饼子便是用碾过的麦粉做的。你也知道,麦子去皮难,那样的麦粉市面上极贵,他弄的两样东西,随随便便就能去皮干净……”
“找个借口大家争风吃醋打上一架倒还比较有趣。”
当然,真正让陈凡颇为上心的并非是这些事情,而是最近半月以来,书院中发生的一些事情。这些事情潜移默化,很有意思,最初的时候,那个宁毅只是在书院中讲些故事,说些类似道德文章的道理——这种模式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,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原本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学生会感染得这么快。
当然,真正让陈凡颇为上心的并非是这些事情,而是最近半月以来,书院中发生的一些事情。这些事情潜移默化,很有意思,最初的时候,那个宁毅只是在书院中讲些故事,说些类似道德文章的道理——这种模式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,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原本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学生会感染得这么快。
作为方腊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方七佛的弟子,虽然早些时间还掌管着整个杭州城的治安,但此时名叫陈凡的男子所居住的院子并不奢华。一边的院墙甚至还有个破口,修补了小部分,但泥土的砖瓦摆在墙角,看来也已经很久没再动工。
“我也知道很清楚。”陈凡笑了笑,“但两拨孩子嘛,针锋相对,骑虎难下。那宁立恒看他们吵起来,便出来说,若我们这边搞错了,我跟你们斟茶认错……最厉害的是,他也很清楚。”
作为安惜福来说,自从接替了陈凡的位置,就一直处于忙碌之中,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找霸刀营的刘天南刘总管沟通一些事情。
安惜福道:“我对那宁立恒颇为佩服,原想多过来拜会几次,可惜最近实在有些忙……看来你倒是常来。”
“不一样,很有意思……而且我说的是那个宁立恒,又不是那群孩子。”
随后的事情倒也简单,这些孩子家中都有背景,他们居然开始动手调查,期间他们询问过宁毅,宁毅提了一两个看法。不久之后,居然被他们找出两样铁证,孩子们将铁证交给了黑翎卫。
霸刀营中的众人原本对这位宁先生也有些敬而远之,他给霸刀营出谋划策,管理事情,众人就算知道,也只觉得这是读书人,高山仰止,高高在上,只是小婵给人的印象平易近人而已。但这擂子与风车弄出来之后,有人试探着询问一下可不可以借用,宁毅就将地方开放了出来。
往年的这时,是江南一地最为好过的曰子,杭州商贩云集,热闹而繁华,人们呼朋唤友,踏青远行,城里各种文人诗会不绝,仿佛茶楼酒肆的幡旗中都洋溢着墨香,青楼楚馆,莺歌燕舞,彻夜不息。
八月转瞬即逝。
陈凡指了指身边的同伴:“他叫安惜福。”
“然后他跟那些孩子说,这件事情是你们搞错了,但最重要的是,没有冤枉人,你们不可失了本心。这帮孩子就说,至少我们在做事,那边的那帮孩子也说:‘老子做的也是大事。’现在这两帮孩子已经分成两派了,但行事的方法原则,却都是宁立恒教的,要讲证据,要做好人……他来了才一个多月,一半的人还针对他,但现在这帮孩子,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你去看看他们读书的样子就知道,摇头晃脑的,嘿,以前谁他妈想读这个。现在他们都想当真正的、济世救民的大英雄。”
随后的事情倒也简单,这些孩子家中都有背景,他们居然开始动手调查,期间他们询问过宁毅,宁毅提了一两个看法。不久之后,居然被他们找出两样铁证,孩子们将铁证交给了黑翎卫。
少女正在里面端药,侧过脸抚了抚发鬓,点头道:“有人用呢,我刚出来时,她们都在里面聊天。”
“曰子还是很好过的,今天光城南就有三场诗会,这些文人比试起来很有意思。听他们说文君楼的姑娘不错,她们最近在选新的花魁,表演也卖力,有个叫……叶织还是叫叶君的姑娘,每天晚上都有一大批将军去捧场,你是没份了,不过遇上认识的,可以去蹭一下。”
陈凡当初用拳头说话,目的是要让一部分确实过分了的人收敛下去,让更多的人多少有条活路,但也仅止于活路了。安惜福也是如此,但他并没有陈凡那等背景,就算战阵之上依着军法杀人无数,但在这背后,旁人并不会将这位沉默寡言的小将当做一回事,人们怕的军法,无非也就是安惜福背后方百花的影子而已。
两人在这边说着书院中的这些事,房间外,小婵的身影走过去了,那边属于宁毅居住的院落里似乎来了什么人,有下人抬了个箱子进来。众人敲了敲,为首的确实一名容貌美丽端方的女子。房间里的三姑六婆窃窃私语起来,却是说着“宁先生的红颜知己”“已经来过一次了”“听说家中很有钱”之类的话语。安惜福皱了皱眉:“这人是楼舒婉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进了书院,读书声在书院的树影间远远传来,两人穿过了几个院落,朝书院后方走去,在侧面的一个房间里,有几名属于霸刀营的男男女女却是早就在这儿坐着了,房间中央的两样东西正在人的艹作下运转,其余人嗑着瓜子说着话,颇为悠闲的生活。陈凡与刘大彪之间时常发生冲突,但他与霸刀营的许多人却是认识,领着安惜福进来时,与众人打了招呼。
无论说话的人身份如何,八卦终究都是八卦,房间里响着碾米与闲聊的声音,不久之后,外面的书院中一片嘈杂之声,下了课的宁毅也走过来了。秋风之中,过来拜访的楼舒婉明丽又自然,作为大家族出来的丫鬟,如今身为侍妾和女主人的小婵也是大大方方地招呼着对方。黄叶在风里落下,这一切的一切,或许都是难得的悠闲象征,无论是那碾米声、闲聊声、宁毅的红颜知己或是书院中针锋相对的两拨学子,都只是象征着一片难得的安详。但无论是陈凡还是安惜福,甚至是如今只接触霸刀营内部事务的宁毅,都能从一个个的数据里知道,如今已杭州为中心,周围数百里的范围内,这样的氛围,都并非是主流。
随后的事情倒也简单,这些孩子家中都有背景,他们居然开始动手调查,期间他们询问过宁毅,宁毅提了一两个看法。不久之后,居然被他们找出两样铁证,孩子们将铁证交给了黑翎卫。
往年的这时,是江南一地最为好过的曰子,杭州商贩云集,热闹而繁华,人们呼朋唤友,踏青远行,城里各种文人诗会不绝,仿佛茶楼酒肆的幡旗中都洋溢着墨香,青楼楚馆,莺歌燕舞,彻夜不息。
“找个借口大家争风吃醋打上一架倒还比较有趣。”
毕竟是新东西,擂子又是竹木所制,期间有几次坏掉,或是需要调整,宁毅亲自过来,颇费了一番功夫。他为人温和,言辞也是风趣,众人便渐渐将他看成了隐士一般的人物,虽然仍有敬畏,但在许多人的心中倒也亲切和熟悉了起来。
陈凡想了想,又点头,小声道:“也很可怕。”
生活、讲课、“发明”碾米机、煽动一帮孩子搞针锋相对的“做好人”运动,与新的“红颜知己”来往几次。也就在这种如秋叶落下般的节奏里,九月初,厉天闰回到杭州,随之而来的,是几乎波及整个方腊军系的一次政治变动。而由于厉天佑对于宁毅的敌意,也终于意味着一位足以正面撼动刘大彪这一屏障的强敌,在宁毅回到杭州之后,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……
“大家知你姓情,不会跟你打的。之前倒是一直听你说北边战事,如今怎么不去了?”
离了医馆,安惜福回头看看,陈凡一边走一边道:“刘家爷爷无儿无女,挺照顾她的。宁立恒也经常过来,对怎么治伤病说些……很有意思的话,老爷子就不怎么待见他。呵呵。”
陈凡当初用拳头说话,目的是要让一部分确实过分了的人收敛下去,让更多的人多少有条活路,但也仅止于活路了。安惜福也是如此,但他并没有陈凡那等背景,就算战阵之上依着军法杀人无数,但在这背后,旁人并不会将这位沉默寡言的小将当做一回事,人们怕的军法,无非也就是安惜福背后方百花的影子而已。
他们在霸刀营的门口问过了熟人,这才知道刘天南上午并不在这边,两人也就去到书院里走了走。经过旁边的医馆时,陈凡与其中戴着头巾做小妇人打扮的忙碌少女打了个招呼,少女叫小婵,陈凡来过几次,与她也是认识了。
安惜福叹一口气:“我信,你信吗?”
“宁立恒的小老婆。”他如此跟安惜福介绍。
“我听说了。”安惜福点头,“真是碾米的?”
陈凡想了想,又点头,小声道:“也很可怕。”
安惜福道:“我对那宁立恒颇为佩服,原想多过来拜会几次,可惜最近实在有些忙……看来你倒是常来。”
作为方腊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方七佛的弟子,虽然早些时间还掌管着整个杭州城的治安,但此时名叫陈凡的男子所居住的院子并不奢华。一边的院墙甚至还有个破口,修补了小部分,但泥土的砖瓦摆在墙角,看来也已经很久没再动工。
“大家知你姓情,不会跟你打的。之前倒是一直听你说北边战事,如今怎么不去了?”
“当然不会报过去, 帝龍修神 絕歌 。三天前我过来跟宁立恒说了这事,知道他说什么?他说我早就知道了。两边找证人,摆证据,昨天下午吵了一下午,然后就私了了……”陈凡压低了声音,“宁立恒跟那边的孩子斟茶认错了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那于婶规规矩矩地回答,“我多拿几袋,今天打完吧。”
熟悉人大抵都知道陈凡生活的简朴——或者更亲近的人就知道这或许该叫做粗糙——他对于生活上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,最大的兴趣是跟人抬杠、找茬或者打架。他没有家人,院子里的三个下人倒是一家,最直观的称呼可以说他们分别是老公公老婆婆和瘸了腿的胖大婶,即便是作为女儿的胖大婶也已经四十出头,死了丈夫的。三人托庇于陈凡家中已经有数年,虽然说是下人,但在旁人看起来,或许更像是陈凡找他们搭伙凑合着过而已。
霸刀营中的众人原本对这位宁先生也有些敬而远之,他给霸刀营出谋划策,管理事情,众人就算知道,也只觉得这是读书人,高山仰止,高高在上,只是小婵给人的印象平易近人而已。但这擂子与风车弄出来之后,有人试探着询问一下可不可以借用,宁毅就将地方开放了出来。
生活、讲课、“发明”碾米机、煽动一帮孩子搞针锋相对的“做好人”运动,与新的“红颜知己”来往几次。也就在这种如秋叶落下般的节奏里,九月初,厉天闰回到杭州,随之而来的,是几乎波及整个方腊军系的一次政治变动。而由于厉天佑对于宁毅的敌意,也终于意味着一位足以正面撼动刘大彪这一屏障的强敌,在宁毅回到杭州之后,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……
房屋中间的两样东西其一像是一个磨,与石磨结构类似,却是竹木结构,另一个则是木牛一般的风车,肚子大大的,中间有手摇的扇片。两样东西一名擂子,一名风车,擂子给谷子或麦子去皮,风车则是可以去掉混在米粒中的谷皮或是麦皮之类的杂质,都是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宁毅与几名学生弄出来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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